Yasha

摘抄十则

1.不经过战斗的舍弃是虚伪的,不经过劫难磨砺的超脱是轻佻的,逃避现实的明哲是卑怯的;中庸,苟且,小智小慧是我们的致命伤。



2.我通过我的灵魂与肉体得知,堕落乃为必需。我必然经历贪欲,我必然去追逐财富,体验恶心,陷于绝望的深渊。学会热爱这个世界,不再以某种欲愿与臆想出来的世界、某种虚伪的完善的幻想来与之比拟。学会接受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热爱它,以归属于它而心存欣喜。
                                             



3.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上帝的长夜没有尽期,你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4.人一旦迷醉于自身的软弱之中,便会一直软弱下去。会在众人的目光下倒在街头,倒在地上,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5.我们总是喜欢拿顺其自然来敷衍人生道路上的荆棘坎坷,却很少承认,真正的顺其自然,其实是竭尽所能之后的不强求,而非两手一摊的不作为。



6.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当行的路我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





7.他沉沦,他跌倒。你们一再嘲笑,须知,他跌倒在高于你们的上方。他乐极生悲,可他的强光紧接着你们的黑暗。



8.阻止了我脚步的,并不是我所看见的东西,而是我所无法看见的那些东西,在那个无限蔓延的城市里,什么东西都有,可唯独没有尽头。



9.人和动物相比,唯一优越之处在于,他什么时候想死就可以去死,不只是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才死,这也是人的一生偷不去,抢不走的,唯一一点自由,那就是毁灭生命的自由。




10.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的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





最后说一句,
秋色无南北,人心自浅深。



闭关一年

一年之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回来填坑。
也就是说,下一次更新,是明年六月。

朋友们,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一个叫冬兵的男人决定去死


现代特工AU

电影: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HE

5

这些都他妈的太难了。

史蒂夫把人从车里拖出来,他的冷汗浸湿了衬衫。他不能请求总部支援。因为他这次是私自行动。总部迟早会找他算账。

而现在最棘手的是巴基。他在试图自杀。

因为痛苦。

史蒂夫明白自己是这世上除了九头蛇以外唯一相信巴基不是叛徒的人。

令人闻风丧胆的冬日战士,是被迫的。

总部早下达命令,铲除巴基,即使他们知道巴基被洗脑了。他们认为并无区别。洗脑的后果不可逆。他们知道巴基没有选择 。

他们只是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只求绝对安全。

当初巴基在九头蛇里暴露了身份,他自己没有察觉,史蒂夫也以为一切平安。直到巴基传出的消息直接导致行动小组在任务中全军覆没。

史蒂夫最后一次跟巴基接头时巴基抽烟抽的狠。他们商量对策,史蒂夫坚持让巴基撤退,巴基皱着眉勉强答应。

——史蒂夫,你知道的,詹姆斯从不做逃兵。

——你不是逃兵。

——总部怎么说,我要被调到什么破地方?……还是革职查办?

——你回去以后做文书工作。

——史蒂夫,我可能要完了。

他生气地狠狠吻住巴基,满嘴烟味。巴基抱住他。快喘不过气时他们松开彼此,相视大笑。

时间太紧迫,巴基跟他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就要离开了。

临走时巴基笑着说,史蒂夫,有没有觉得我们每次接头都像是偷情?可为什么我一点关键的便宜都没占到?

史蒂夫没理他的话,一再叮嘱他万事小心。处理好收尾工作就立刻离开九头蛇。

巴基又安慰地亲了他一下,别担心,我会回来跟你一起过圣诞。我知道你有惊喜要给我。

——山姆说的?

——你别管了,反正我会回来的。

那是巴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圣诞节的第二天他在高速公路上他和冬日战士打的难舍难分。他的兜里还装着他的惊喜。

打斗过程中他兜里东西掉了,来不及捡。他猛地扯下冬日战士的面罩。

冬日战士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冬日战士不认识他。

巴基昏迷不醒,他缺了一只手臂,史蒂夫没法背他,只好打横抱起来,然后史蒂夫才发现巴基轻了很多。他从来没有这么轻过。

史蒂夫做了简单的救治,趁巴基睡着,他快速检查了巴基身上的伤口,新伤不少,但不严重。手臂的断口十分渗人,有线路残留在断臂里,史蒂夫不敢轻举妄动,他找来干净的毛巾简单擦去血污和脓水。处理好一切他坐在床边看着对方发呆。他预感他们有一段极其艰辛的路要走。他绝不会放弃。

但巴基可能不愿再走下去了。

巴基醒的比史蒂夫预想的要早很多

史蒂夫有点紧张。巴基睁开眼后迷茫地眨眼。那模样和原来的巴基如出一辙。史蒂夫感到胸口闷痛。

巴基就是巴基。冬日战士也是他的巴基。

巴基将视线移到史蒂夫身上时已经变得防备而冷漠。他不作声,用手撑着床沿坐起来。史蒂夫想扶他,双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

巴基烦躁地低声吼道,滚开。

史蒂夫决定不提巴基之前的自杀行为,他必须给巴基时间去调整自己。况且巴基现在并不信任他。

——你饿吗?我去厨房煮面行吗?

巴基有些咬牙切齿的回道,你不用问我!

晚上史蒂夫坚持留在巴基身边,他怕巴基又趁他不注意自寻短见。巴基一口拒绝,差点掏出枪来。史蒂夫在巴基面前毅然不动。

巴基说不动他,神色变得有些恍惚,久良,他露出一抹惨笑,轻声说,我好像梦见你了。

什么?史蒂夫心跳加速,你梦到什么了?

巴基摇头,不记得了。

大纲灭文——Bucky And The Beast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篇文?
怕有人还惦记着,索性把大纲放上来。
不写了。
谁有兴趣的话可以直接拿去写。


上回讲到,巴基被困在野兽城堡。

野兽对巴基示好,巴基渐渐放下心防。巴基那时还未成年,格外的活泼,野兽也因之变得开朗了些。
几天后野兽没忍住,告诉巴基是自己故意把他困在城堡里,不是女巫。巴基知道野兽内心善良,他只是太孤独 。于是巴基表示不介意,并自愿留下来陪野兽。
巴基央求野兽带他一起去打猎,野兽一开始不肯,巴基保证自己只是去看看,绝对不乱跑。野兽答应了。
打猎的时候巴基展现出非凡的天赋,野兽又教给他很多技巧。第三次打猎时两人遇到狼群。巴基和野兽合作默契无间,击退了狼群。
野兽在巴基生日那天将城堡里的兵器库送给巴基。巴基兴奋得抱住野兽。
野兽告诉巴基自己曾是人类,惹怒了女巫才变成这样。巴基想帮野兽变回人类。决定带野兽去找女巫,请求女巫原谅野兽。
两人踏上了寻找女巫的旅程。爬雪山时巴基有些体力不支,野兽萌生退意,但巴基不肯回头。在半山腰野兽含蓄地问巴基如果自己变成人类,他愿不愿意同自己住在一起。巴基准备回答I a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line。此时他脚下的岩石松动,巴基不慎跌落。野兽立刻抓住他的手跟着掉下去。
摔在地上时野兽把巴基抱住怀里,所以巴基没有受伤。野兽昏迷,巴基在雪地里艰难跋涉想找人帮忙救野兽,结果自己晕倒在雪地里。
巴基被镇子里的人捡回去。醒来时什么也不记得。家人告诉他他失踪了很久,他们在雪地里找到他。
巴基总觉得少了什么。
野兽回到城堡,通过一面镜子看到巴基回到镇里开始新的生活,心灰意冷。
几年后巴基成为镇子里数一数二的猎人。
巴基的父亲打猎时误闯野兽城堡。野兽知道那是巴基的父亲,于是款待了他,并询问了巴基的近况,这才得知巴基失忆了。
巴基得知父亲失踪,加上镇子里流传的关于城堡的邪恶传说,他决定组建一支猎人队伍寻找父亲。
到了城堡,巴基见父亲安然无恙,他想感谢野兽,然后带父亲回去。但队伍里其他人贪图城堡里的财宝,决议杀死野兽。巴基几番劝阻无果,父亲也劝巴基不要管了。
巴基让父亲回去,自己进入了城堡。此时野兽正在与猎人们激战。天下暴雨。巴基不愿看到无辜的野兽被杀死,又不愿伤害自己的同伴。野兽在房顶见到露台上的巴基,一个分神,后背被捅了一刀,渐渐处于劣势。
巴基见野兽受伤,感到异常心疼。巴基最终站在了野兽这一边,与野兽并肩作战。两人依旧默契十足。暗处的弓箭手想一箭射死巴基,千钧一发之际,野兽挡在巴基前面。巴基惊恐的同时不明白野兽为什么保护他。野兽感到意识模糊,于是说 I a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line,说完便从房顶上摔到花园的水池里。
巴基一下子全想起来了。跟着跳了下去。
猎人们围上去,巴基叫他们滚。
巴基抱住水里的野兽说你几年前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呢,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野兽没有反应。
巴基哭着吻了吻野兽的额头,说 I a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line
一道金光从天边照射下来,笼罩着野兽。
野兽开始蜕变,最终变回人形,醒来。
巴基喊他,Steve
对方眨眨眼笑道,Who is Steve?
巴基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史蒂夫慌忙说巴基你别哭啊我开玩笑的。
猎人们被赶回镇子,巴基在史蒂夫的城堡里住了下来。

全剧终。

PS.  关于我为什么不写了。我想我还是可以解释的……本来我打算两章结束这个故事,奈何脑洞太长。
而且我还要腾出时间写我的“一个叫冬兵的男人决定去死”,这篇文现在还在卡。所以,只能忍痛割爱了。
作者心里苦啊。

最近一直抽不出时间更文……

I am sorry. I really do.

但是,

我是不会弃坑的。

一个叫冬兵的男人决定去死【4】

4

 

 

任务报告

 

目标人物:冬兵

执行时间:01/09/2014

失败

 

目标任务:冬兵

执行时间:05/09/2014

成功

 

冬兵坐在车里,最后在任务报告册上写下成功二字,轻舒了一口气,放松躺在车座上。

最后一夜。他终于不必再面对明日照常升起的太阳,不必再在残疾及罪孽深重的双重负累下沉重度日。

他把报告册塞进口袋。

结束了。

他终于可以安心地把自己杀死在车里,然后为自己可怜的人生画上圆满的句号。

……

或许他不该趁史蒂夫熟睡借他的车执行任务,但他自己没有车,他也不想偷陌生人的,他惹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他现在正在用一种有损他杀手威名的蹩脚手法自戕,这多少让他感到灰心丧气。他毕竟只有一只手,而且他在卸下铁臂的同时就发誓再也不使用武器。他受够了浑身沾满鲜血与硝烟味的滋味。无奈之举。

但愿史蒂夫与失忆以前的他只是普通朋友,因为他不该让史蒂夫感到难过,史蒂夫是好人。推测起来他们也不可能是亲密好友,否则他在九头蛇受尽非人折磨时,为什么史蒂夫没来救他?

他的心倏忽一紧,钝痛阵阵散开。他为什么总要纠结于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会认为有人愿意拯救他这个无恶不作的九头蛇特工?即使是史蒂夫,也不该闯入龙潭虎穴拼死一搏只为将他带走。他配吗?在背负累累血债之时。

沉入长眠的前一秒,冬兵突然想起史蒂夫的苹果派。

他忘了告诉史蒂夫,那真的很好吃。

 

布鲁克林那家苹果派做的非常棒的餐厅,我和史蒂夫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我们甚至忙到抽不出一个下午的时间回布鲁克林看看。不知道那里的变化大不大。但愿餐厅还在,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苹果派了。

成为探员后我们被分在不同小组,我在B组,他在H组,我是调查,他是行动,还他妈的是负责重案的行动组。我当然申请了调组,我申请了四次,每次都被弗瑞驳回。于是我气愤地把弗瑞列入我在FBI的头号敌人。

B组与H组只有情报上的交流,也就是说,我很难在局里见到史蒂夫。而且他任务很多,我怀疑是弗瑞故意压榨他的劳动力。我学会了在公寓里等他。即使他时常半夜才回家,并且倒头就睡。

我只需要确定他完好无损地从不知哪种险境中脱身回来。不然我绝对无法入眠。

他多次婉言劝我别等他,我坚定信念,一次也没听他的。我的行为无意中对他造成一种逼迫,他不得不尽早赶回来,因为我在等他。

我们甚至有了在公寓里共进晚餐的时间,他终于可以跟我倾诉他遇到的各种奇葩任务,而我也尽职的对FBI那群看起来更应该出现在国会的高层进行嘲笑。我对此感到难以名状的满足。看吧,我巴恩斯是多好的哥们儿,不但时刻关心好友的生活作息,还提供无微不至的精神关怀。

我那时还没有意识到一些至关重要的事。事实证明,史蒂夫在某些方面的确比我有长进。

那次他出任务,我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根据局里紧张的情势,傻子都能猜到任务的危险程度。我没法从史蒂夫或是任何人的口中探得具体情况,为了任务的安全系数,我们闭口不谈。我只能暗自揣度组长,史蒂夫,甚至是弗瑞的脸色以此推断案件的进展。但坑爹的一无所获,知情人全他妈的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连续数日。更不用说史蒂夫,他那标志性的悲天悯人的神情我快看吐了。

很快他们就出发了。

两天后,史蒂夫竟破天荒发了条短信。

巴基,不要在家等我,你知道我一定会回来的,别担心。——S

他用的是一次性手机,我什么也查不到。我气坏了。他是成心给我添堵的吗?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若非事态严重他又怎么费心编辑这条短信。我怀着悲愤与恐惧,一夜没法合眼。

果然,第二天局里就有流言说H组在执行任务时出了事故。但他们都没回来,一切只是猜测。我坐在办公桌前,发现自己手在颤抖。

我在那几天都不能入眠,盯着窗户或是天花板,一盯就是一夜。我一个人上下班,无数次推开合上公寓的门,就好像这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住。

我担心他到快要发疯的地步,然后我开始产生无尽歉疚悔恨。是我在少年时期一直梦想着进入FBI,他日日受我影响,跟着我来到这里,走到了今天不知所踪的地步。

上了大学后,他的身体飞速生长,比我要高大强壮。他不再需要我的保护。这并不能给我带来一丝一毫的欣慰,尤其是此时此刻。或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我对他的担忧如藤蔓般迅速滋长,一圈一圈,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我无从摆脱,唯有窒息。该死的。他干的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一份工作,他现在生死不明,我却待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被自己的想象逼至绝境。我宁愿换我去冲锋陷阵,好让他也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三个星期后他回来了。

完整的,无恙的,甚至毫发无损的。他出现在家门口,在我面前。我以为我终于精神失常了。他走进门,紧紧抱住我,欣喜道:“巴基,我终于回来了。”

我僵在他怀里,机械地重复:“是,你回来了。”

继而我几乎算是粗鲁地挣脱开他的手臂。

作为史蒂夫的好哥们,我在此时应该狠狠拍他后背,笑着说,“嘿!史蒂夫,你能活着回来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很担心你!”可我做不到。

二十几天焦灼与慌恐的折磨将我推至崩溃的边缘,我本该冷静下来,至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我没有。

我爆发了。

我和他儿时相识,少时相伴,近十年的朝夕相处,我们从来不吵架,我们很难吵起来,因为毫无保留的坦白与信任。这是我头一回像疯子一样冲他发火。我将这二十天乃至这几年积聚的委屈与怨气统统化为愤怒,朝他开火。

我数落他子虚乌有的罪名,谩骂他的自私自大,不顾及他人感受,胆大妄为,指责他对我的漫不经心与疏离。我满腔怒气,用尽恶毒言语。他皱着眉,吃惊又略带疼惜地看着我。

我突然骂不出任何一个词语,就像醉酒的人被当头一桶冷水浇醒,由外及内的彻骨寒意。

我哑口无言。我还能说什么?我的头脑清醒吗?说出口的话再不能收回。他历尽艰险好不容易回到家,而我却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可我明明只是出于友情的担心,怎么演变到了这种难堪局面?

因为过于激动我几乎站不稳,他伸出手扶住我。我双手握拳,竟感到万般无助。他仍是默不作声,像陷入了沉思,表情严肃。我感觉一拳打在一堆棉花上,无奈又痛恨地喃喃道:“你个混蛋……”

他看着我,蓝色眼睛里盛着一个世纪的冰雪,风雪在我与他之间呼啸。

我开始害怕。我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我似乎触碰到了我一切痛苦的真正来源。我明白的太晚,我本该一个人默默将之封藏于心,而不是任由它伤人。那是一片见不得光的泥泞沼泽,荆棘陷阱,那里寒风凛冽,阴暗恐怖,那里没有路,也不会有路。

我因突如其来的汹涌感情乱了阵脚。我气我此时才幡然醒悟。

史蒂夫突然开口,带着一丝懊恼,“巴基,我不知道你这样担心我。我并非故意疏忽你,我只是不愿看到你总为我费尽心神。如果这次任务让你感到不安或是害怕,那么,对不起。我本该照顾你的情绪。”

哦。

聪明的史蒂夫,善解人意的史蒂夫。我真该自豪,我的好友是如此宽宏大量以及理智冷静,得以完全包容我的无理取闹与疯言疯语。

我移开视线,盯着我面前的地板,努力使自己开口说些什么,至少挽回我们的友谊,“不,我没有害怕。我最近没睡好对不起,我不该发火……你能回来真好我想你一定很累了你去休息吧我可能要回房冷静一下。”

我快速把话说完,不敢看他的脸。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我以后不能再等他也不能对他的晚归抱有异言。他是成年人,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的担心不起作用毫无意义。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我该振作起来继续支持他以及他的工作而非怨声载道,徒增烦恼。我并非他爱人却作过多干预。是否我一直以来都模糊了好友与爱人的界限而不自知。

既然永远不能踏出那一步,那么我退回来,至少相安无事,友情长存。

很好,我安慰自己,可怜的巴恩斯终于发挥自己过人才智,审时度势,权衡利弊,自我反省,做出完美选择。千万不要让史蒂夫发现,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我命令自己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我艰难地走了两步,猛地手腕被抓住,坚定有力。史蒂夫把我又拉回来。我试图挣脱但以失败告终。

所以,史蒂夫你还嫌看到的笑话不够吗?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史蒂夫走到我跟前,抬手,轻柔地擦拭我的脸。

我的脸?

我愣愣地看着他,“史蒂夫?”

他专注地凝视我,眼神是几乎能够使我颤栗的复杂感情。不,不要再这样看我,我已经泥足深陷了。

他疼惜的轻声说道:“巴基,别哭,好吗?”

哭?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脸是湿的,甚至还不断有泪从我眼眶涌出,沾湿史蒂夫的手指。天哪,我都干了些什么?我是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哭?

我立刻抬起手想擦掉满脸的泪,但史蒂夫的手还停留在我的脸上。我攀上他的手臂,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史蒂夫突然微笑,“但愿我没有误解你的心意。”

什,什么?

史蒂夫轻轻捧起我的脸,他的眼睛是整个春天,而我在那里面

他压向我。我闭上眼,嘴唇感到一丝凉意,轻碾着柔情百转。

我倏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史蒂夫在吻我。

我的心一酸,眼泪又无法抑制地流了出来。

史蒂夫,但愿我没有误解你的心意。我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冬兵睁开眼睛,大脑一阵晕眩。

他在第一时间确定了一个事实——他没有死,他失败了,再次。

 操。


【盾冬】Bucky and the Beast(上)

童话系列之美女与野兽

 

 

人物ooc

写着玩的,千万千万别当真

 

 

 

  

  猎户家的小儿子在森林里迷了路。 

  是巴基。

   

 

 

 

   

  巴基已经走了一整天,仍旧没有找到他熟悉的路。他必须赶在天黑前找到避身的地方,他不确定这片森林会否有野兽出入。 

  然后他终于穿过了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森林,赫然看见了一座破败的城堡。 

  城堡虽已久经沧桑,但不失宏伟,被遮挡在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后面。城堡在外面看上去毫无生机,死灰一般的沉寂,四周荆棘密布,杂草丛生。天空被乌云挡了严实,一丝阳光也透不过来。整座城堡显得昏暗而诡异。 

  巴基踌躇了一会儿,向城堡的巨大殿门走去。 

  殿门上厚厚的一层灰,巴基用力往里推,沉重的门无声裂开一道痕,里面黑漆漆一片。巴基再推了一下。 

  “Hello?”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静寂。 

  巴基侧身从门的缝隙间进入了城堡。一阵霉味扑鼻而来,阴冷的风渗入骨髓。 

  巴基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 

  “砰!”的一声,殿门猛的合上,巴基心一抖,回头却什么也没有。而就在他回头一瞬,宫殿走廊两侧的灯架上的蜡烛统一亮起来。巴基吓得紧紧攥住自己的披风两侧。 

  烛火照映下,巴基看清了他四周的环境,宽阔的长廊两侧挂着各式人物画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紧闭,地面上铺的是图案繁复色彩沉郁的地毯,一直通向长廊望不到的尽头。 

  巴基放缓步伐,默默向前走。 

  走了一阵子,面前开阔起来,大厅亮着吊灯,烛火摇曳。一阵食物的香气远远飘来来,巴基这才感到饥肠辘辘,他在森林里只吃了些野果。巴基寻着香气,走向宫殿一侧一间特殊的房子,这个房间的两扇门雕着繁复奇异的花纹,但非常高大,马车都能通行。他摸着门把,轻轻一推,门悄然无声地缓缓打开。 

  巴基走进去,惊讶地发现,这才是真正的大厅,因为这里比外面还要宽阔,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大厅中心是一张宫廷里宴请宾客的长桌,摆满各式各样的佳肴,精美餐具器皿泛着金光或银光,桌中央还摆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巴基走近些,食物香气浓郁,外观光亮,有的甚至散着热气。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座城堡有主人。 

  巴基几乎无法抵挡这一大桌诱人的美食,但他并不敢享用,他可不想惹怒城堡主人,这些美食不是为他准备的。然而他实在太饿了,他赶了一天路,早已体力不支,这么多食物,他偷偷吃一点,不会被发现吧? 

  就在巴基还在犹豫时,他猛然意识到背后远远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绝不是人类的脚步,而像是什么巨物踩在地上。

  巴基僵硬地回头,他一动也不敢不动,盯得眼发直,难以呼吸。 

  那是只庞然大物。从轮廓来看,就像是……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直立的野兽!他足有两米多高,因而挡住了整个门口。那影子是一大片漆黑铺在地上,随着缓慢沉重的步伐步步逼近,恐惧如同洪水般朝巴基涌来。

  野兽最终站在了阴暗处,并未采取行动。

  巴基双手紧紧抓住桌沿,眼睛睁得很大,他在努力使自己镇定,“对不起……我迷路了。” 

  野兽没有动静。巴基在一阵惊慌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奇异。时间似乎静止在这里,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跟野兽对视而完好无损地站着。 

  巴基僵硬地站着,不敢轻举妄动。他在等着野兽做出下一个动作,然后再决定怎么逃跑。这就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你不知道绳子什么时候会断,你不能动,只好拼命思考自己坠落时怎样变换姿势才不至于摔死。 

  巴基觉得自己还没等野兽吃了他就紧张死了。 

  几秒钟漫长的沉寂后,野兽突然靠近了些。巴基立即悄悄沿着桌子往门口移动。 

  正是此时,野兽竟然踌躇了一下,发出了类似“嘿”的单音节。 

  所以这只野兽是在跟他打招呼吗?巴基还来不及惊骇,就听到了野兽的第一句话。

“你……饿了吗?”

 

      不不不,这不合逻辑,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尽管开玩笑吧,他可是不会信的,在荒郊野外,一座与世隔绝的华丽城堡,一只穿着衣服会说话的野兽,他是在无意中跌入了爱丽丝的兔子洞吗?

      巴基还想往后退,一只手恰好碰到桌上碟子里的一块泡芙,他感觉到顶上细腻的奶油粘在他的手指上,他的胃一阵难耐的收缩。神使鬼差的,他拿起那块泡芙,死盯着野兽的神情。巴基在野兽面前默默而迅速把泡芙塞进嘴里。

      泡芙的香甜在口腔炸开来,巴基感觉自己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在漫长的恐惧与极端的美味双重夹击下,他的内心得到了奇异的平衡。

 

      巴基的行为也是一种直接的回答,他的确饥饿。野兽意识到了,所以他说, “你吃吧。这些本来就是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的。“

      语毕,野兽又迈着沉重的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巴基直直盯着野兽远离的巨型背影,直至野兽从远处拐角消失他才真正放松下来,这回眼泪真的流了出来。巴基惊魂未定地瘫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一边平息心跳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在地狱的门口转了一圈,又回到人间。那可是一只庞大而狰狞的野兽啊!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怪物,怪事在这一天找上了他,而他竟能虎口脱生,简直是奇迹。

      天,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一秒也不愿待下去。谁知道野兽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将他生吞活剥。不过要等到他填饱肚子再走,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才能找到回家的路。他是因为迷路才误闯了城堡,他牢牢记着这点。

 

 

 

      但这些食物实在太美味了。

      巴基记不清自己吃了多久。他是在自己的胃被撑得隐隐疼痛时才意识到该停下了。很好,他现在已经吃饱喝足了,他该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掏出手帕,包起几块酥饼收好,继而快步沿着来路向大门的方向走。

       巴基因为撑着肚子没办法跑起来,只能尽量快些移动。所幸这期间整个宫殿都没有动静,他可不管野兽去了什么地方,只要它不再出现。

       他再也不想经历那种待宰羔羊的恐惧。

       巴基来到宫殿的大门前,心稍稍安定。他扶着手把,往里拉,门并没有动。他奇怪地看了看,这扇门没有门闩。巴基用力再往里拉,没用,他使劲往外推,大门还是像一道墙一样不为所动。

      他慌了,心跳又在加快。他急忙用上双手,双脚,甚至用身子撞。他的肩膀撞得一阵一阵钝痛,但那扇大门跟他作对似的纹丝不动。

      巴基不再作无用的尝试,他看着面前这扇像被诅咒了的门。在昏暗的烛火下,大门像极了地狱的出口。巴基背脊窜上一阵惊栗,无尽的绝望涌进他的心脏。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他,压着他跌坐在地上。

      毋庸置疑,他被那怪物关在了城堡里。怪物一定是掌握了什么巫术,控制住了门。他在十分钟前还在感激野兽的善意与慷慨,甚至觉得野兽毫无波澜的声音就是福音。而现实在十分钟后扇了他一巴掌,他太天真了。那只恶心的巨型活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它只是暂时不想吃他罢了。

      他难逃被吃的命运。

     走廊上阴风从来没停止过,他现在才意识到冷。风!巴基猛地站起来,有风就意味着还有别的出口!他不是只能从这一扇门出去。城堡一定有其他门,窗子。他会找到出路的,他必须找到出路。

      巴基没有耽搁太久,他向城堡深处走去。昏暗的长廊像猛兽的血盆大口,很快吞噬了他的身影。

 

 

 

      巴基推开了无数扇门,门外都是另一个房间,诡异的是,没有窗。

       整座城堡就像巨大复杂的迷宫。他感觉自己已经在迷宫的深处,每一次失望都是压在他身上的稻草,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最后一根稻草会压在他身上,把他压垮。

      最后,他找到了又一扇巨门。和其他门不同的,这扇门不只是宽和高大了近一倍,连门上雕刻的纹路都格外奇特,就像是所有荆棘花纹缠绕着,伸展枝叶,在中心形成一个类似狮子的图案,阴森而威严。

      巴基没由来地感到害怕,但他不愿放弃这扇门所带来的可能性,或许他轻轻一推,就能离开城堡。巴基没有犹豫,抓住门把,往里推。

      门缓缓开启,巴基站在门外,视线开阔起来,但这不过是又一个华贵的房间。他烦躁地准备关上门。突然房间里传来一道温怒声音,“你来干什么!“

      是野兽的声音!巴基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冒了一身冷汗,巴基不敢再看,转身拔腿就跑。身后响起了野兽那震耳欲聋地脚步声,它快追上来了!

    “别跑了!“野兽焦急地在后面喊。

      巴基一听,更慌不择路地没命往前跑,绕过一个又一个拐弯,跑了好几分钟。就在他听到野兽脚步离得比较远,正准备歇一会时,在黑漆漆的过道上,他猛地一脚踩空,失重从楼梯上一头栽了下去,滚了几圈,全身疼痛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巴基气急败坏地意识到,自己完了。

 

 

       巴基醒来时以为自己回到家了。

       因为他正躺在床上,穿着舒适的睡衣,盖着温暖的被子。

       当他的意识清醒过来时,他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冷空气从四周向他袭来,他还穿着薄薄的睡衣,于是只好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衣,披在身上。披上后他才察觉到不妥,那件外衣像是专门为他准备好的。

       他环视四周,不由得失望起来。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挂着金色纱质帷幔的卧床,精致奢侈的沙发家具,一面墙壁镶入式的壁炉里果木烧的正旺,飘着香气。

       他还在城堡里。

       他沮丧地躺回床上。

       他慢慢想起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他闯入了野兽的房间,被野兽追着跑,摔下楼梯……好疼,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浑身酸疼。

       然后呢?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那个怪物把他拖到这间房,给他换下沾满尘土的衣服,把他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别逗了,那可是野兽。巴基被自己奇幻的想法逗乐了。

      所以到底是谁从野兽手里救下了他?城堡里一定还有别人。

     他要找到这个人。

      不过在寻找之前他待先找点东西吃。他大概睡了不止一夜,因为他居然又饿了。

 

   “叩,叩,叩“

      巴基把脸埋在被子里,可千万别是野兽。野兽会敲门?

    “嘿,你还好吗?”是野兽的声音,不会有错,这简直噩梦一样的声音。

      巴基不敢回答,也不动,装作自己还在睡。他能回答什么,难道说——哦,野兽先生,我很好,您可以享用我了,您是要生吃还是炖汤还是烧烤?

       过了一会儿,巴基以为野兽已经离开了,正准备开门看个究竟,门外的野兽突然说话了,

    “你好,我是来诚恳地向你道歉的,我无意冒犯你。只是昨天事出突然,招待不周,让你受惊了。

     “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被迫囚禁在这副丑陋笨拙的皮囊里罢了。我知道这一切在你看来十分不可思议,但这是真实的,请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因为我曾经也是个人类。我叫史蒂夫,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把你囚禁在这座城堡里并非我的本意,几年前我受到了敌人的诅咒,成了这副模样,同时被迫守护着这座城堡,不得离开半步。我想你的误闯也许触发了诅咒的一部分,导致了你也被困在这里。

       “我会想办法破解你身上的诅咒,但我还需要些时间。在这期间,你可以参观城堡的任何地方,但请不要进入我的房间。对不起,我会尽快解决你的困窘,让你早日回家。“

      门外没有动静,巴基知道野兽在等他的回复。他该相信一只野兽吗?诅咒?所以说他真的出不去了?天哪,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吗?

       巴基心烦意乱,不愿出声。很快,门外响起脚步声,野兽走了。

       巴基将信将疑地跑到门口,打开门,野兽已经走远。门口停着小推车,推车上摆放着几碟食物。巴基掀开其中一碟的金属罩,食物冒着热气。

        史蒂夫,野兽说他叫史蒂夫。



第一次在电影院看队3时,看到Steve吻了13后转过头看猎鹰和吧唧。
猎鹰和吧唧笑着直点头。

电影院里全场大笑。 我也笑了。
那是个笑点。
后来在电脑上看,就我一个人。
看到那个片段时哭了。
猎鹰的笑是调侃,吧唧的笑是欣慰。

可这种欣慰,太心酸。

一个叫冬兵的男人决定去死03

  现代半AU  
     梗来自《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保证HE

 3 
 
  他留了下来。
  那个蓝眼睛。
  冬兵不知道怎么阻止蓝眼睛从汽车上搬行李到他的屋子里。
  他就好似理所当然地住进来。
  
  屋子里灰扑扑的,家具都廉价而陈旧,低矮的冰箱,小电视偶尔可以看上几个娱乐节目,其余电器大部分生锈或者故障。客厅窄小,一套绿色沙发靠墙摆着,前方是茶几,上面摆着零星几个食物包装袋,几只玻璃杯,一只是干净的。天花板挂着的吊灯早前被他取了下来——为了用它的钩子挂绳。地砖与墙壁因历史悠久而发黄染垢。
  两个房间是相同大小,只有六七平米左右。冬兵住的房间有个床垫,没有枕头,一条被单胡乱放在床垫上。另一个房间只丢了几个工具箱在那儿,厚厚的一层灰尘。
  蓝眼睛看了一眼,就把背包丢到有床垫的那个房间里。整个过程冬兵都站在他背后,一言不发。 蓝眼睛一边把自己的行李填满空间,一边极其自然地说话。
  “巴基,你真在这儿住了一个月?这儿环境可不算好。”
  “咦?巴基,你每天都是吃这个?巧克力饼干?”
  “哦,这个热水器看起来退休了,巴基你用冷水洗澡?快要冬天了啊!”
  “巴基,吊灯怎么在厨房里?你取下来的?”
  “巴基……”
     ……是冬兵,不是巴基。
  “巴基啊,你怎么不说话?”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冬兵无奈下恶狠狠警告道:“闭嘴!”
  蓝眼睛一愣,回头看向暗处的冬兵。冬兵几乎以为自己震慑成功,正得意,结果蓝眼睛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满脸的笑意,那是人在极端好笑的情境下为了不至于失礼而极力忍住的大笑。
  上帝,我可以揍这个人吗,为了我杀手的尊严。
  ……蓝眼睛一点也不怕他。 他逃亡了这么长时间,从没有人敢跟他对视超过一秒。但蓝眼睛就是喜欢盯着他,蓝眼睛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其实冬兵一直注意到,他总是忍不住在行走转身的间隙转过头迅速望冬兵一眼。就好像害怕他会凭空消失。
     冬兵不动声色地想,幼稚。
  
  
  蓝眼睛一把将暗褐色的窗帘拉开, 透过窗户玻璃的阳光成了屋子里的光源。他一直在忙碌,收拾完行李便开始打扫卫生。他到厨房找了块勉强可以用的抹布,接了盆水就开始擦拭家具。他看起来非常愉悦,浑身放松,毫无防备。
  冬兵不明白对方为何对他毫无疑问,他的过去, 他的残疾, 他的通缉令。这个男人是阻碍了他完成伟大计划的不速之客。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矮个子都没有来找他,为什么会是这个男人?他们是什么关系?兄弟?朋友?
  或者他是卧底,潜伏到他身边套取情报?但卧底不会像他这么愚蠢,把工作制服穿在身上。
  冬兵不记得他,一点也不,但感觉不会骗人。这是他过去的人生里一个重要的人,从他见到他第一眼就明白了——好吧,终于有个人带着他与这世界的联系来找他了。
  原来上帝是仁慈的,在他临死前送给他这样惊喜的大礼。他不必带着无尽的空白死去,他可以通过这个男人了解到他想知道的所有事。
  这样的结局 ……
  很好。
   但自戕的任务要推迟。冬兵为此感到一丝的不快,获得自己前半生的故事固然重要,但作为一名职业杀手,他从不会因任何原因拖延执行任务的规定时间。这次他要破例了。
  希望这次破例是值得的。
  
  蓝眼睛整理了一遍房间,顺便修好了卫生间的热水器。冬兵完全不明白他修热水器的意义何在,那个生锈的老古董,修好也毫无用处,他不习惯用热水。作为杀手,他可没闲心这般享受生活。
  但出于感谢,冬兵默默从柜子里找出一包压缩饼干,从背后远远扔给蓝眼睛,包装袋啪地掉在正挪床垫的蓝眼睛的脚边。蓝眼睛捡起饼干,站起来,奇怪地看着冬兵。
  ……
  “晚餐。”
  蓝眼睛恍然大悟,一边奇异地盯着冬兵,一边撕开包装,将饼干塞进嘴里咀嚼。然后他含糊不清地评价到:“……巴基,你确定这个没过期?”
  冬兵紧闭双唇,狠狠瞪着对方。
  “……我包里有苹果派。你……要吃吗?”
  
  ……苹果派。
  “巴基你以前喜欢苹果派到一餐能吃四个啊,你还记得……” 蓝眼睛突然意识到失言,咽下最后的几个字,小心翼翼看着冬兵。
  为时已晚。
  
  哦,巴基喜欢苹果派。他是知道我被洗脑的。
  他明知道我不是巴基。
  冬兵面无表情,故意冷冷地回答:“我什么都不记得。”继而如愿看到蓝眼睛就像被什么击碎了面具一样慌乱的表情。
  但下一秒冬兵就感到了懊恼。这一切都不是蓝眼睛的错。失忆是他自己的遭遇,本来就不关蓝眼睛的事。
  于是他补偿性地向蓝眼睛伸出右手。
  ——什么?
  ——苹果派!
  
  冬兵吃到了苹果派,虽然凉,但还是酥脆香甜的。蓝眼睛期待的看着冬兵堪称狼吞虎咽地把苹果派望嘴里填。
  冬兵把最后一口塞到嘴里。四目相对。
  “……你还要吗?”
  冬兵微不可察地点头。于是冬兵果然又看到了蓝眼睛那招牌的愚蠢微笑。
  
  

【柯王子】王子的献身01


双黑化

 01

     他败了。
  他太轻率,以至于没能攻入雪国的首城。
  他的士兵有半数在最后的关卡丧命。他眼前全是血红,充斥着耳鼻的是腥味与硝烟。他太不小心,他几乎就成功了,如果他能放缓进攻的步伐,如果他在进攻前能更深思熟虑些,他就能赢。
  来不及了,鲜血与生命已经用来祭奠所有的失误。他失去了所有选择。他的部下尚且存活的有大半被俘,他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谈判,这是雪国国王的让步。
  当他的副手将消息带给他时,他只觉得恶心。那个大腹便便,只知道搜刮民脂的,愚蠢之至的国王早就怕了。但国王的那群幕僚,那群贵族,他们成了国王的盾牌,他们为了维持各自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他们自然保卫他们的陛下。
  他们又怎么在乎人民生活的水深火热。他们就是使雪国百姓穷苦的罪魁祸首。现在百姓们奋起反抗,百姓们将他视为领袖,渴望有一天他能带领着他们推翻残暴的统治,获得生存的权利。他们对他寄予厚望。
  但他败了。
  他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请求国王释放他的士兵,作出最谦逊的模样从而获得更大的生存权。
  他必须投降,现实不允许他有任何脾气。如今局势大乱,他唯有保存实力,养精蓄锐。待到他日,卷土重来。
  所以, 虚与委蛇,假意归顺,阿谀奉承,忍气吞声。他必须做到这些,学着那些花天酒地的王公贵族的一套,让国王对他放松戒心。
  为了最终的胜利,没有什么是不能干的。
  他成功了一半,他作为中阶军官,连同他原先的部下,被发配到雪国的边陲城市——塞比亚。
  塞比亚,雪国的边疆,与南面的夏伊洛王国接壤,历史上那里曾爆发过多次战争,数次易主,是雪国与夏伊洛近几十年纠缠不清的边界问题的中心。 如今两国的局势因夏伊洛的宫廷政变而僵持不下。
  战争一触即发。
  国王让他坐守边境,是要他冲在战争的最前线,最好战死沙场,永绝后患。国王可没此等心计,多半是他的幕僚想出来的法子。 碍于民愤,他们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但战争时期,他的死就格外顺理成章。
  他不但要抵御夏伊洛随时的进攻,更要提防王宫派来的杀手。此去凶多吉少,但终归是一线生机,只要他脱离国王的监视,便能施展手脚。他总能想出办法,从塞比亚再攻回首城。
  而这一次,只能胜,不能败。